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尤雪竹是趨炎附勢之人?

關燈
第七十六章 尤雪竹是趨炎附勢之人?

正是這一瞬間的遲疑,盛欒川抱著衛子弈一同摔下了擂臺。

“這算誰輸誰贏?”

圍觀的太學子弟第一次見這樣的武試結果,好奇道。

“這肯定得算衛公子贏!四殿下拳腳都不如衛公子!都是靠耍手段才跟衛公子一同摔下擂臺的!”

盛欒川耷拉著一條胳膊,他不敢去尋尤雪竹的身影,他還是失敗了,沒能最終站到最後,他正準備灰溜溜的離去。

衛子弈卻開口說道:“這次的武試是四殿下贏了,剛才是我先跌落擂臺的。”

既然衛子弈都這樣說了,眾人也就沒了疑議,將這第一名的兵書給了盛欒川。

盛欒川小心翼翼的將兵書揣在懷裏,他不敢當著同窗的面將兵書送給尤雪竹,但內心的沖動還是讓他叫住了尤雪竹。

“尤公子…我…奪得了第一……”

“嗯,恭喜四殿下。”

尤雪竹不鹹不淡的態度刺痛了盛欒川,盛欒川脫口問道:“難道尤公子也覺得我勝之不武麽?”

“四殿下為何這樣說?”

“沒什麽…尤公子…叨擾了……”

尤雪竹想了想,明白了盛欒川敏感的心思,說道:“取勝的手段有很多種,四殿下能以自己的方式戰勝武將子弟這點令我很欽佩,至少…我是做不到的。”

得到肯定的盛欒川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原來…是我誤會尤公子了…慚愧慚愧……”

盛欒川還想多跟尤雪竹說會兒話,但被衛子弈叫住了。

“四殿下,剛才多有得罪,您的胳膊……”

盛欒川不想讓尤雪竹知道他贏得有多狼狽,慌忙說了句“告辭”便把衛子弈拉到了一旁。

“衛公子…千萬別聲張…這事不怪你。”

“四殿下,我可以問一下,為何一場小小武試你要如此拼命?”

“因為…我想要那本兵書作為謝禮送給一個人……”

衛子弈若有所思,他是聽說過四殿下百獸圓救駕之事的,經過今日的對戰,衛子弈被盛欒川身上的那股韌勁折服了。

盛欒川回到瑤華宮,讓劉有財尋來最好的錦緞將那本兵書包上,然後再悄悄返回太學,將兵書放在了尤雪竹的蒲墊下。

翌日,尤雪竹發現了兵書,以及盛欒川留下的話。

[承蒙尤公子一直以來的關照,那日偶然得知尤公子對這兵書感興趣,所以將其送與尤公子,請尤公子務必收下。]

尤雪竹訝異,他沒想到盛欒川好不容易得到的兵書轉手就贈與了他,他本不想收,但盛欒川那日失落的表情,讓尤雪竹動了惻隱之心。

尤雪竹翻開那本兵書謄抄了起來。

盛欒川不知尤雪竹收到這份禮物會不會高興,但是他更怕的是尤雪竹會拒絕,所以平日早到的他選擇了快到上課時分才來。

盛欒川路過尤雪竹座位時,特意看了好幾眼,發現尤雪竹將他的禮物收下才放心,但是尤雪竹依然沒有主動跟他說話。

直到太學下午放課,盛欒川目送著尤雪竹離開,兩人之間都沒發生什麽。

二皇子和三皇子對視了一眼,袖中藏著從盛欒川蒲墊下發現的字條。

“四弟,還看呢,尤雪竹人都走遠了,你該不會是以為送一本破兵書就能討得尤雪竹的歡心吧?”盛欒珺欠揍的聲音從盛欒川的背後響起。

“二皇兄…你…你怎麽知道的?”

“可憐我四弟一片心意,來來來,為兄帶你去看樣東西。”

盛欒洵假惺惺的帶著盛欒川找到書院外的一個火盆,平日課上遺留的廢紙統統都會燒毀處理。

“四弟,你瞧瞧,這是什麽?”

盛欒洵夾起一片未燒幹凈的錦緞以及幾張還能看出字跡的紙讓盛欒川仔細辨認。

盛欒川一驚,這錦緞是他用來包裹兵書的,而那幾張紙上的字正是兵書上的內容。

他精心送的禮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盛欒珺拍了拍盛欒川的肩膀,假意安慰道:“之前為兄就提醒過你,你是比不上太子殿下的,你別看平日尤雪竹多有助你,那都是他裝出來的,他其實也是趨炎附勢之人。”

“不…不是…尤公子不是裝的,他不是那樣的人。”

“不是?那四弟你說說,尤雪竹除了跟太子殿下親近還與誰親近?若不是,你費勁心思送他的禮物怎會出現在這裏?”

盛欒川無法反駁,只能不斷的拒絕承認道:“不…他不是,他不是!”

自卑敏感的盛欒川沒有去質問尤雪竹為何送他的兵書會出現在火盆之中,他怕真相自己無法承受。

並且送禮之後,尤雪竹對他的態度依舊風輕雲淡,依舊只跟盛欒安走得近,也依舊只跟盛欒安侃侃而談。

盛欒川終是受到了盛欒珺和盛欒洵的影響,認為尤雪竹是個趨炎附勢之人。

盛欒川的目光依舊忍不住追隨著尤雪竹,只是不再向他請教問題。

這樣的別扭一直持續了半年,直到盛欒川因策論之事在明淵帝面前丟臉,尤雪竹挺身而出還他清白,盛欒川才知之前是誤會了尤雪竹。

那個在火盆之中的廢稿確實是兵書上的內容,但卻是尤雪竹因謄抄不滿意而丟棄的。

其實那本兵書不是尤雪竹想要,而是尤雪竹的兄長想要的。

當時,尤雪竹的兄長尤雪松生辰將近,尤雪松藏書的兵譜中正好缺了那一本,尤雪竹正想以此作為禮物送給尤雪松。

盛欒川將兵書送給尤雪竹的時候,尤雪竹知道這兵書來之不易,他不想糟踐了盛欒川的心意,便想著抄一本送給兄長就算了。

誰知道尤雪竹抄寫的廢稿被二皇子和三皇子利用了,而且他們還私藏了尤雪竹給盛欒川道謝的紙條。

誤會解除,盛欒川和尤雪竹的關系終於比普通同窗更近一步了,至少…至少尤雪竹對盛欒川的課業給予了更多的關註。

隨著相處時間變久,盛欒川發現尤雪竹這個規矩的世家公子有著“不規矩”的一面。

有時是在課上,太傅讓學子接受一些陳舊的普世觀念,尤雪竹便會站出來提出不同的意見,褒貶時弊,每每此時,太傅便對這個得意門生感到頭疼。

有時是在喜好選擇上,請教過尤雪竹的同窗大多會送禮以示感謝,重臣子弟多會送些貴重的筆墨紙硯,尤雪竹謝絕不了便會收下,但盛欒川從沒見他用過,只有盛欒安送他的一方硯臺,他一直使用著。

倒也不是這硯臺有多名貴,這硯臺特別之處在於,用清水研磨得到的是普通的黑色墨汁,用酒水研磨就能得到紅色的墨汁,盛欒川打聽到,這硯臺民間隨處可見。

盛欒川也如盛欒安般,在與尤雪竹往來間,慢慢變得會投其所好了。

尤雪竹的生辰在下月,盛欒川收到了尤雪竹邀請其去尤府的請柬,但盛欒川卻拒絕了,因為他送不出貴重的生辰禮,他不想在達官顯貴面前丟臉。

但盛欒川也還是為尤雪竹準備了一份特別的禮物,這一次,盛欒川相信尤雪竹一定會喜歡。

因為此前盛欒川偷抱來的貓讓尤雪竹展開了笑顏。

尤雪竹過完生辰禮的第二日,盛欒川在太學放課後叫住了尤雪竹。

“尤公子,方便到瑤華宮一敘嗎?我有東西要送給你。”

尤雪竹已將盛欒川當成了朋友,調侃道:“四殿下昨日不來,今日又送我東西,這是什麽道理?”

盛欒川支吾道:“昨日…昨日我不方便…今日的禮算是補上昨日的。”

尤雪竹不再逗他,隨著盛欒川來到瑤華宮。

盛欒川命人早早備好了膳事,說不上精致,倒也可口。

飯足之後,尤雪竹見快要到宮門落鎖的時辰了,便說了句:“四殿下,這禮要不還是改日再送?我該出宮了。”

盛欒川難得的大膽:“這禮…還真得晚上之後才能送。”

“夜間送禮?莫非是花火?”尤雪竹猜測到。

盛欒川搖搖頭。

“不是花火,難道是夜明珠之類的?亦或者山水夜畫?”

盛欒川再次搖了搖頭。

尤雪竹的好奇心就這樣被勾起來了,但他還是理智的說道:“雖然我對四殿下送的禮很感興趣,但是重臣子弟夜宿宮中不合規矩。”

盛欒川料到尤雪竹會這樣說,笑道:“尤公子,你說錯了,這條宮規是,陪侍的重臣子弟夜宿東宮不合規矩,而我這是瑤華宮,不是東宮,是不是就合規矩了呢?”

“四殿下…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尤公子,今夜就留下來吧,這瑤華宮…如今這般景象,又有誰會註意到呢?”

尤雪竹聽出了盛欒川語調中的苦澀,心一軟,留了下來。

待天色完全暗了下來,盛欒川帶著尤雪竹鬼鬼祟祟的來到了百獸圓。

“尤公子,送你的禮便在百獸圓中,隨我一同進去看看?”

兩人踏入百獸圓之際,盛欒川輕輕吹了一口哨,尤雪竹便聽見了響動,只見一只顏色艷麗的鳥兒銜著一個手環落在盛欒川的肩膀上。

“這花環便是我送你的禮,尤公子戴上去試試?”

尤雪竹從鳥喙上取過花環,戴在了手上,隨即不遠處出現了兩只幽綠的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